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能感受到死亡的召喚,繁忙的生活有時候可以掩去那種感覺,搖滾的爆音和鋼琴的弦律有時候也行,但萬籟俱寂之時,那種感覺往往再次張牙舞爪,讓他覺得不做點什麼不行。

十一月,他們終於飛美國了。
東京飛洛城時間很長,過程真的很無聊,不起來走走的話,雙腳簡直都要與身體分離了。
飛機上很乾,TOSHI的保濕不小心帶太大罐,被安檢丟掉了,結果就是他經常需要跑洗手間用水潑臉,雖然這樣只是讓臉更乾,但洗手間的保濕乳液又非常美式,不合日本人膚質的感覺,怎麼說呢?總之用起來就是不對勁。
他知道有名工作人員跟他用同個牌子的保濕,但她從上機就睡了,實在不好意思吵醒人家,畢竟這種長途飛機上,能睡著是最幸福的。
在第無數次前往洗手間時,他覺得第一排的某位美國媽媽已經開始用憐憫的神情看他了,只差沒說出「年輕人,腎不好可不行啊!」這讓他又好氣又好笑,正想用英語說些什麼緩頰時,猛地撞上了布簾後的人。
「哇啊!」YOSHIKI驚叫著連退三步,在昏暗的光線中用英文語無倫次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
「是我啦!你幹嘛?」TOSHI穿過簾幕笑問。
「啊,嚇死我了,你知道嗎?剛才我進去前,有個長得超像那部黑幫電影兇手的男的在這邊排隊……」
「黑幫電影?名字很長的那一部?」
「嗯嗯。」
「誒?!那個是兇手?怎麼可以劇透我!太過分了,我都還沒看完說。」
「你明明中途就切去看那部色色的片子了。」
「那只是剛好……嗯?你為什麼這麼清楚?你都躲在我後面偷看哦?」
「才沒有!你的螢幕超亮的好嗎!視網膜都要被燒穿了。」
這時空服員拿著東西經過,兩人閃身讓路。
「嘿!那個……」短暫空白後,YOSHIKI忽然欲言又止。
「怎麼了?」
「總覺得我們很久沒有交流了。」
「因為YO醬都在努力KEY IN曲子呀!現在進展如何了?」
「目前能做的部分都弄好了。」
「對了,都沒機會問你最近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這個……」YOSHIKI左看看右看看,確定簾子遮住了兩邊走道,沒人看得見他們後,抓住TOSHI的前襟,飛快推開洗手間的折疊門,把人拉進去,「你進來。」
「嗚哇!要幹嘛?這裡很窄欸!」TOSHI左顧右盼小心不要被門夾到,同時發現美國媽媽透過簾子縫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YOSHIKI縮進最裡頭的角落,確認TOSHI也進來後,用力推上門,唰啦一聲扣上門鎖,在這個姿勢下被壁咚的TOSHI心情頓時有點微妙。
「你……幫我看一下。」YOSHIKI低頭吞吐。
「嗯?」TOSHI疑惑,接著就發現對方另一隻手捂著胯間。
「就是……有點……」YOSHIKI說著開始解褲子。
「不舒服嗎?還好嗎?」TOSHI問,試圖低頭看清下面發生了什麼,但重要部位被兩人腦袋的陰影遮住了看不清楚。
「反正……別想奇怪的事。」YOSHIKI抬起頭說。
現在TOSHI看見了,YOSHIKI雖然已經解了褲子、拉開拉鏈,但依然用手拽著沒脫下來。
「嗯,好。」TOSHI點頭,儘管他向來不是很擅長不往奇怪的方向想。
YOSHIKI緩緩退下褲子,露出白色的絲綢內褲,內褲材質非常薄,裡面的東西若隱若現,TOSHI忽然間不是很確定自己應該看什麼,只知道他看過的所有航空系列片子開始在腦中飛速快轉輪播。
「我不是故意穿這個顏色的,」YOSHIKI尷尬地解釋,「是上週朋友送的,他們說這個材質很好,但沒有賣別的顏色……」
「要……推薦給我嗎?」TOSHI已經迷失了這次會面的重點。
「不是啦!啊,也可以……它是今年出的——那個等一下再說,反正……」YOSHIKI繼續把褲子往下退,露出發紅的大腿。
「誒?!怎麼回事?」TOSHI看見了,立刻想蹲下看個清楚,但屁股馬上撞到了門,這裡的空間不足以讓他蹲下,而且兩人只要有誰一低頭,影子馬上就會遮住他們要看的地方。
YOSHIKI想抬腿,但腳被褲子卡住了,最後只好把整件褲子脫了,一腳踩在馬桶上,這下TOSHI終於看清腿上的紅斑。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兩小時前吧?不知道。」
「過敏嗎?」
「不知道欸!但吃飯前就有一點感覺了,而且過敏的東西都有事先報備,應該不至於……」
「其他地方有嗎?」
「就膝蓋以上,一直到……腰,這塊全部都刺刺癢癢的。」
「我可以碰嗎?」
「應該……可以吧?」
TOSHI伸手,就在指尖觸碰YOSHIKI腿部的霎那——
啪呲!
現在兩個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YOSHIKI低頭盯著自己赤裸的雙腿,臉上發熱起來,因為答案太過簡單,反而讓這個場景小題大作到令人十分尷尬。
剛才飛機餐裡有個他叫不出名字又很難吃的東西,後排座位還有人不斷發出噁心的擤鼻子聲,以至於他一直擔心自己是吃錯東西或感染了怪病,完全忽略顯而易見的事情。
靜電!只是機上乾燥引起的靜電而已!
「啊,我也是,真的超乾的。」TOSHI立刻說,這話讓YOSHIKI覺得好過一些,但他實在看不出TOSHI正在經歷任何和他相似的難耐。
見YOSHIKI的目光下移,TOSHI又補充:「但我主要是臉,我已經來這裡給臉潑水不知道幾次了,對了,這裡有乳液,」TOSHI說著把手伸到YOSHIKI左腰,從後面的架子按出乳液,「抹臉的話有點濃,但抹手滿舒服的,你的腿要不要抹一點?」
YOSHIKI回頭,但左臂剛好背向乳液彎不過去,只用一隻手又按不出來,於是事情變成TOSHI先把幫他把乳液抹在腿上,他再自己推勻,又因為空間狹窄TOSHI沒法蹲下,只能替他抹抬起來的左腿,他自己則彎腰抹下面站著的右腿。
由於尷尬的關係,YOSHIKI隨便抹兩三下就起身放棄,倒是TOSHI仔仔細細彷彿在製作頂級漆器般慢條斯理。
YOSHIKI姿勢的改變使得本來擋住內褲的陰影不見了,在頂燈的照耀下,半透明的景色令TOSHI再次分神,而且他忽然意識到,其實剛才只要離開洗手間,讓YOSHIKI自己在裡頭抹就能解決空間太窄的問題,只是現在已經兩手都是乳液了,不抹完好像也不對勁,同時他想起剛才YOSHIKI按住過胯部,那部分的話……
TOSHI抬起頭看向對方,因為現在YOSHIKI的乳液用完了,而他手上還有,於是他攤開手,讓對方來決定。
「你要不要……」TOSHI改口,「你應該還有別的地方想抹吧?」
不過YOSHIKI還在只有自己一個人脫了褲子這件事。
「我的背也滿乾的,」YOSHIKI說,接著有主意了,「我也幫你抹背吧!」
言下之意:我都脫了,不如你也脫一下吧!
「嗯,好啊!」
YOSHIKI接過乳液,抱住TOSHI,從背面撩起對方衣服,鏡子裡性感裸背一寸寸露出來,他用手撫過每一寸露出的肌膚,覺得事情的發展似乎越來越詭異了。
同時他的背也傳來TOSHI手掌的溫度和冰涼的乳液,剛才抹過的腿不再搔癢刺痛,開始舒服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內褲裡僅剩的難耐漸漸變成了另一種。
「總覺得……我們很久沒有……交流了。」YOSHIKI小聲呢喃,這句話他進門前才說過,只是意思已經變了,而他懷裡的人也知道。
「你想再跟我……交流嗎?」TOSHI在他耳邊輕聲問。
他們都記得,上一次「交流」之後有人把床掀了,而在那之後,掀床成為了慣例,而交流的部分並沒有。
他們稍微鬆開彼此,讓四目相交,接著YOSHIKI摟住TOSHI的頸子,送上濕吻。
他得到的回應相當激烈,炙熱且帶著清甜的酒香,也就是今天的飛機餐唯一令他滿意的部分,兩人的呼吸急促起來,瘋狂地索取彼此,狹小的空間很快變得三溫暖般氤氳濕熱。
YOSHIKI的手從TOSHI的背游走到了胸,他覺得這身體和上次抱起來的感覺不太一樣了,於是他扯掉了對方衣服。
「你練了身體?」看見眼的胸腹線條後,YOSHIKI問。
「聽說美國人的肌肉都很厲害,所以當然不能輸,就偷偷準備了一下。」TOSHI挺胸,「喜歡嗎?」
「我忙著KEY IN曲子,你倒是很閒嘛!」
「我還報名了登山、衝浪和越野自行車的課程喔!之前聲樂訓練時認識的朋友給我推薦的,最快下週就開課了。」TOSHI熱情地介紹,手上也不忘把對方的襯衫給脫了。
「我們是去錄音還是去玩的?」
TOSHI湊到對方耳邊輕聲說:「等一下給你看手冊,教練的馬甲線超美的。」
「不准想別人。」
TOSHI從YOSHIKI的耳朵往下再沿著鎖骨一路親吻,這是他最喜歡的路線,可以感受到脈搏的跳動,他的手則沿著YOSHIKI抬起的腿往內滑,覆上那片滑順的布料,輕按柔軟的部位,接著圈住逐漸變粗硬的部分,溫柔地套弄,感受另一種脈動。懷中人的髮香飄入鼻腔,讓他下面也開始血脈賁張。
TOSHI哐噹哐噹地解開了皮帶,從臀部抱起YOSHIKI,把他抵在比較平的那面牆上,撥開柔軟的白色布料,濕漉的分身挺入穩暖的巢穴,YOSHIKI抬高了腿迎合上,TOSHI興奮地往前頂。
「嗯啊……啊……慢一點,慢……」
「你好緊……」
「第一排有個女的沒睡,她會聽見……」
「那個鷹鉤鼻的怪阿姨?」
「對,就是她,剛才只是沒沖水而已,她就用超級嫌棄的眼神看我。」
「沒沖水可不行呀!我也要用超級嫌棄的眼神看你。」
「我又沒上廁所!我只是進來看腿上的紅斑而已。」
「她每一次都用那個眼神看我,我覺得她可能給每個進洗手間的人都讀秒、畫正字還加註記了,現在她應該終於發現我不僅沒有頻尿,腎還非常好了。」
「她才不需要知道這個。」
「她可以知道一下沒關係。」TOSHI稍微加速了挺進。
「她不需要——啊,那裡好,那裡再來……」
「我等一下就出去檢查她的筆記,確保她寫了YO醬好緊、YO醬好濕、YO醬這裡好敏感,還有TOSHI君好大……」
「嗯啊……叫她把你是變態也寫上去……」
「嗯哼……還有YO醬喜歡變態的TOSHI君……」
「嗯……」YOSHIKI的腰肢前後搖擺著。
「呼……哈……呼……」TOSHI加速衝撞。
「唔唔……嗯……」
YOSHIKI越過TOSHI的肩膀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即便室內播放著輕鬆的音樂,飛機低沉的嗡嗡聲依然無所不在,加重了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感覺。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能感受到死亡的召喚,繁忙的生活有時候可以掩去那種感覺,搖滾的爆音和鋼琴的弦律有時候也行,但萬籟俱寂之時,那種感覺就往往再次張牙舞爪,例如他被迫回館山修養時,又或者現在——飛機的嗡嗡聲霧化了其他一切的立體感,讓他覺得不做點什麼不行。
YOSHIKI箍住TOSHI肩膀的手加重了力度,圈住對方的雙腿也收得更緊,彷彿不這麼做就會有死神從後領把他拎走,他感覺體內的熱物又更深了,劇烈的衝撞提醒著他自己還在人間。
這樣很好……這樣就好……
YOSHIKI的下巴扣在TOSHI肩上,鏡子上的圓形白霧隨著他的吐息忽大忽小,汗濕通紅的臉蛋若隱若現。
啪啪啪啪……喀噠喀噠喀噠……喀嚓!咕咚!
鏡面櫃門被他們撞開了,一捲衛生紙滾了出來,TOSHI把櫃門按上,繼續。
喀嚓!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YOSHIKI的呻吟越來越不可控制,「TO、TOSHI……捂住我的嘴……」
穩暖厚實的掌依言蓋了上來,他之所以這麼要求,是顧忌其他旅客,然而缺氧的快感卻意外開發了新世界,他渾身發熱,彷彿微醺。
「TOSHI……」
「YO……」
「快要……」
「嗯……我也……」
「啊、啊、啊、嗯啊啊啊……」
指縫中傳出悶哼,白色液體嗖地打在鏡面上,同時警示燈亮了起來,機上廣播說目前遇上亂流,請大家回座位。
兩人趕忙在空服員過來敲門前穿好衣服,歸位散落的物品,擦去鏡上的痕跡,並在混亂之中檢查彼此的長髮有沒有沾到。
空服員沒有來敲門,但他們一打開門就看見HIDE等在外面。
TOSHI飛快回身,「你要不要再眨一眨,確定沒有其他睫毛掉進去?」
「什麼?」YOSHIKI愣愣地回望,只見對方瘋狂眨眼暗示,他終於明白過來立刻接戲,「噢!嗯,應該沒有了。」
TOSHI回座位了,但才走兩步的YOSHIKI被拉住了手臂。
「哎喲!大將的睫毛掉在哪裡呀?TOSHI君是用哪裡幫你拿出來的呀?」
「閉嘴啦!回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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