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DE跟YOSHIKI決定拉攏TAIJI一起懲罰TOSHI,因為他養了三隻熱帶魚⋯⋯

YOSHIKI彎腰半蹲在魚缸前看著,前陣子他就聽說TOSHI養了熱帶魚,原本只養一隻,後來增加到三隻,好像很熱鬧的樣子,讓他越來越好奇。今天是他第一次跟這些小傢伙打照面。
「牠叫什麼名字?」YOSHIKI指著其中一隻問。
「GUPPY。」TOSHI說。
「什麼名字!太冷漠了吧?」
「會嗎?我覺得很可愛呀?」
「不是,我是說你的取名……那那隻大的呢?」
「叫MOMMY。」
「什麼?另一隻該不會……」
「叫PAPPY。」
「你真的有心養他們嗎?」
「為什麼這樣說?我很認真餵呀!有瘦嗎?我看看……」
「這種毫無辨識度的名字就很過分呀!」YOSHIKI說,「你想想,從明天開始我不叫你TOSHI,改叫你主唱,你有什麼感覺?」
「主唱?不對吧?再怎麼說都應該……」TOSHI把臉湊近,「要叫老公不是嗎?」
「什麼亂七八糟!」
*
第二天,YOSHIKI把這件事對HIDE說了。
「哼!沒有心的男人!連名字都亂取!」YOSHIKI說。
「嗯嗯,YO醬如果想跟他生小孩的話的確要三思呢!」HIDE誠懇地點頭附和。
「就是說呀!誒?!不是,說到哪裡去了啦!」
這時TAIJI進了錄音室。
「你倆蹲那兒幹嘛?」
兩人異口同聲,作出了完全不一樣的回答。
「抽菸。」YOSHIKI一臉隨意地說。
「討論YO醬的終身大事。」HIDE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你要結婚了?」結果TAIJI相信了一本正經的那一句。
「才不是咧——」YOSHIKI說。
「我們在論小孩的名字。」HIDE仍舊正經八百。
「你懷孕了?!啊,不是,你女友……」TAIJI驚訝得語無倫次,「慢著,你現在跟誰?」
「所以說不是嘛!」
「來來來,蹲這兒,」HIDE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我們為了懲罰TOSHI君虐待他的熱帶魚,我們要決定要給TOSHI君取新的名字!」
「虐待?這個混蛋,他怎麼虐待?」TAIJI一臉憤慨地蹲下問。
「他叫牠GUPPY。」YOSHIKI說,遞給TAIJI一根菸。
「那個我知道,他怎麼虐待?」
「他叫牠GUPPY。」HIDE說,接著給TAIJI點火。
「所以說那個我已經知道了,他怎麼虐待?」
「他叫牠GUPPY!」兩人異口同聲。
TAIJI一臉茫然。
「GUPPY就是孔雀魚的意思呀!叫孔雀魚孔雀魚不是很沒誠意嗎?根本不愛牠嘛!」
「呃……」TAIJI覺得不是很能跟上這個思路,「那改叫綠蠵龜會比較好嗎?」
「算了,你走吧!又一個沒有心的男人。」YOSHIKI收回了TAIJI手裡的菸。
「別走別走,」HIDE說,「我們今天的會議重點呢!就是要給TOSHI取新的名字。」
「不是他的魚?」TAIJI伸手想跟YOSHIKI討回菸,後者則故意拿得遠遠的。
「因為要懲罰他。」HIDE撥開眼前礙事的兩人,順手把那根菸搶下來,現在他嘴裡銜了兩根菸。
「我們不是都已經叫他靴底臉了嗎?」TAIJI問,一面繞過HIDE往YOSHIKI褲兜裡搶菸盒,YOSHIKI怕癢,一下子就投降了。
「不行不行,那個太拉風了。」HIDE噘嘴搖頭。
「啊?」TAIJI失手弄掉了搶到的菸盒,「慢著慢著,這是什麼審美?你給我從頭說說。」
「美式漫畫裡這種臉的通常都是男主角呀!」HIDE說。
YOSHIKI從HIDE那裡得到了啟發,現在忙著把好不容易搶回來的菸全倒出來,一根一根往自己嘴裡放,完全沒空加入話題。
「啊?為什麼?」TAIJI說,這會兒不搶菸了,倒想看看YOSHIKI總共能含幾根。
「誰知道,美國人都是靴子控吧!」HIDE聳肩。
「YOSHIKI也是靴子控呀!你是不是美國來的間諜?」
「有可能喔!」YOSHIKI滿嘴香菸模糊不清地回答,現在他嘴巴含不住了,拿著還沒塞完的菸認真考慮著要不要往鼻孔裡插。
「可是這裡就是美國耶!我們是不是已經中計了?」HIDE恍然大悟地說。
YOSHIKI考慮完畢,他決定不插自己的鼻孔,轉身去插隔壁HIDE的鼻孔,同時不忘回話:「沒有錯!你們都被我俘虜了,這輩子再也逃不掉了!」
「你瞧瞧,這就是美國間諜的審美,懂嗎?」HIDE轉過去向TAIJI展示YOSHIKI在他臉上造就的傑作。
YOSHIKI給自己的傑作笑傻了,嘴裡的菸全掉了出來,TAIJI趁亂終於撿到了一根,點著後,他吐了口菸問:「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啊!要給TOSHI取一個毫無辨識度的名字。」YOSHIKI終於想起了本日重點。
「啊?TOSHI不是本來就是個菜市場名?到新宿街頭一喊能有十個人回頭那種。」
「不行啦!」YOSHIKI說,「一定要取一個他很討厭的,等下他來就用那個喊他,快點,一人想一個。」
於是叼著一根菸的人、叼著兩根菸的人和搞得自己沒菸可叼又不想打隔壁鼻孔裡的菸主意只好開始把地上的菸堆成金字塔的人一起陷入沉思。
不一會兒,TOSHI進門了。
「喲!小黑!」YOSHIKI說。
「嗨!孟加拉虎!」HIDE說。
站門口的TOSHI滿頭問號,無法決定應該回「汪」還是「喵」,同時蹲牆邊的人也內訌起來。
「他哪裡黑了?」HIDE說。
「你才搞錯種族了吧?他又不屬虎。」YOSHIKI說,「而且到新宿街頭一喊能有十隻小黑回頭,能有十隻孟加拉虎回頭嗎?」
「嗶嗶嗶!」HIDE用手打起空氣電話,「喂?動物保護局嗎?我們在新宿遇到了十隻孟加拉虎。」
「TAIJI怎麼沒說?不是說好了嗎?」YOSHIKI說。
「最沒辨識度就是零存在感呀!當作空氣直接不打招呼。」TAIJI理所當然地說。
「不行,你這樣犯規,一定要說一個。」YOSHIKI再度沒收TAIJI嘴裡的菸。
「對呀!太狡猾了,快說一個,不然鼻孔就接招吧!」HIDE拔出了鼻孔裡的兩根菸威脅。
TAIJI抬頭看著TOSHI,說:「早,YOSHIKI。」
空氣忽然結凍。
「啊!我想起來冰箱裡有個好好吃的甜點!」HIDE連忙起身岔開話題。
「什麼什麼?我也要、我也要!」YOSHIKI馬上接話。
「走了走了走了!肚子好餓啊!」HIDE大聲說,接著兩人一人一邊把TAIJI架起來走了。
「怎樣?我贏了吧?」TAIJI得意地問。
「這是遊戲啊!TAI醬太認真了啦!我們沒有要那麼傷人。」HIDE撓著TAIJI的頭說。
「所以我贏了吧?」
「所以說不是這樣玩的……」HIDE歪頭嘆。
「啊啊,我回去道歉好了,畢竟是我發起的。」YOSHIKI說。
YOSHIKI一個人回到門口,這時TOSHI正在清理地上散落的菸。
「那個,剛才……」
「TAIJI還好嗎?」TOSHI問,「暫時性失憶?壓力太大了嗎?」
「我們只是因為……」YOSHIKI正要否認暫時性失憶的部分,但聽見最後一句時腦中浮現了太多情景愣了好一會兒就忘了否認,喃喃道:「他可能真的壓力有點大,你覺得——」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茶水間傳來的大喊打斷:「PATA——你這個殺千刀的叛徒!怎麼可以偷吃我的甜點!」
*
隔天,TOSHI家門鈴響了。
「TAI醬?!怎麼來了?」
「來看GUPPY。」
「哇!你記得牠的名字呀!」TOSHI開心道。
「世界上還有比這好記的名字嗎?GUPPY、PAPPY、MOMMY。」
「那我呢?」TOSHI趁機問。
TAIJI看向TOSHI,「啊不就爺爺?」
「你再認真想一下,爺爺叫什麼名字,想起來的話爺爺會很高興的。」
「誰要當你孫子!」
「你想起爺爺的名字就不用當孫子了。」
「啊哈?!」
經過幾分鐘的雞同鴨講後——
「老子才沒有失憶!你們這些混蛋!」
*
隔天,TAIJI進錄音室,鞋才脫了一只就開始喊:「為什麼TOSHI會以為我失憶!哪個混蛋造的謠!」
正在泡茶的YOSHIKI抬起頭,「啊……我好像忘了跟他說。」
「忘了跟他說?!」TAIJI把手中的鞋捏扁了。
「嗯,忘了跟他說你沒有失憶。」YOSHIKI心不在焉地說,一面拿著茶壺到燈光下確認色澤,「吶,你覺得這樣算泡好了嗎?TOSHI上次跟我說——」
「等一下,事情是怎麼演變到我沒有失憶這種事都需要特別否認?」
「嘛……TOSHI就很愛胡思亂想。你覺得這是黃色還是綠色?」
「是你胡說八道吧!」
「因為中途被HIDE打斷了嘛!」
「又跟HIDE什麼關係啊?」
「因為PATA吃掉了他的甜點嘛!」
「聽不懂啦!到底是怎樣?」
「哇啊!好燙……你在生什麼氣啊?又沒有怎麼樣。」
這時TOSHI來了,滿面春風地探頭進來:「哇!乖孫子今天可來得真早啊!」
「這能不氣嗎!」TAIJI用鞋子指著TOSHI大叫。
「啊哈哈哈哈哈哈!」YOSHIKI無良笑倒,茶水灑了一地。
「對不起,乖孫子,奶奶當年看錯人了……」HIDE嗅到好玩的也跑過來了,一現身就立刻上戲,掀起衣角拭淚,「你爺爺就是個花心大蘿蔔,到了這把年紀還出軌……」
「不要擅自加入劇情!你就想喊我孫子而已吧!」TAIJI跳過去從背面給HIDE鎖喉。
「啊!臭死了,你鞋先放下……」HIDE邊閃邊叫。
「臭死你!活該甜點被PATA吃掉!」
「去年你們誰偷喝了我的啤酒到現在都還沒有人承認……」PATA幽幽地說。
「我有小三嗎?我的小三是誰?快介紹給我認識!」TOSHI一臉開心。
HIDE跟TAIJI一同倒地,倒下去之前高舉右手指名道:「敢偷吃我的心頭好,那肯定是叛徒PATA!」
「那好,出山,從明天開始你穿裙子來吧!」PATA說。
「我真的會穿喔!你要看嗎?」TOSHI說。
「那還是分手吧!」PATA改變主意。
「我我我也要加入!」YOSHIKI高舉雙手,被HIDE打飛的鞋子從中間穿了過去。
「你要當小三還是穿裙子?」TOSHI歪身閃過TAIJI的鞋。
「只能選一個嗎?」YOSHIKI失望。
「哇啊!地上是誰噴得到處都是啦!」在地面忙碌打滾的HIDE哀嚎。
「這種事絕對是YOSHIKI。」TOSHI說。
「憑什麼嘛!而且還不是你害的。」
「我說……那個該不會是社長送的茶葉吧?」PATA問。
「誰來救救奶奶,你們這些不肖子……」
*
當天的工作結束後,準備回家的TOSHI被站在門口抽菸的HIDE叫住。
「吶,TOSHI君,為什麼是PAPPY跟MOMMY呢?」
「嗯?在說我的熱帶魚?唔……因為GUPPY一個人待在誰都沒有的世界裡,看起來很寂寞的樣子。」TOSHI溫柔地笑答。
「那PAPPY跟MOMMY呢?」
「嗯?」
「PAPPY跟MOMMY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牠們都很喜歡GUPPY呀!」
「這樣嗎?這樣就夠了嗎?」HIDE沒有看他,倒像是在對天空提問。
TOSHI看著沒有在笑的HIDE,眨了眨眼,「……HIDE君要推薦我再養一隻小三嗎?」
HIDE笑了,「TOSHI君腦袋很好呢!」
「怎麼突然?」TOSHI笑出了小虎牙,等著接收讚美。
「TOSHI君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輕鬆轉移尷尬的話題,瞬間把不開心的事情變成有趣的事。」
「我覺得HIDE君才厲害唷!總能——」TOSHI開口,但HIDE沒有要讓他說回來。
「我好奇的是,」HIDE轉過身,伸出沒有拿菸的那隻手,輕輕戳了戳TOSHI的胸口,「住在這裡的小小TOSHI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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